涪江飘逸的河流
古人在长江源头的探索中,一直聚焦在岷山主峰周边。中国第一部地理著作《禹贡》,提出“岷山导江”的论断,认为岷江是长江的源头,影响儒家文化数千年。直到明代徐霞客第一次提出金沙江是长江的正源,才对江源另辟蹊径。但是,岷江作为古老的藏羌彝走廊的文明源头,是不可动摇的。同时,与岷江并行的涪江,也以另一种方式,诠释着长江文化源头的另一重意义。
涪江流过绵阳市区,江阔水平(邓崇刚 摄)
涪江一路曲流来到遂宁金华,金华山因“山贵重而华美”得名,这里的美酒美景滋润着陈子昂的诗酒年华(罗晓鸣 摄)
涪江源在哪里?
雪宝顶所代表的岷山核心区,不仅是涪江,同时亦是岷江上游最要的水源区。但从流向、长度来看,岷山主峰雪宝顶西北方向,今天游人们经过川主寺镇去往黄龙景区所要翻越的雪山梁子,其东坡一带才是涪江流域生长的边界——即涪江正源。
从松潘县往黄龙景区会经过的雪山梁子,是涪江的发源地(杨友利 摄)
涪江源头区域的几条小河在黄龙乡汇合后,始称涪江。图为涪江穿越色彩斑斓的松潘黄龙乡丹云峡(杨友利 摄)
小河古城
大明卫所的宁静时光
在川西北的雪宝顶山脚下,涪江上游的小小河谷中,有一座宁静的古城——小河古城。六百年的老城墙静卧于此,吟唱着古老的歌谣,带着我们走进那悠远的岁月。
雪中的小河古城,浪漫而宁静(杨友利 摄)
如今的小河古城,仍然保持着大明以来的基本格局。古城内,一条不长的青石街道纵贯南北,街道两边的老屋、树木整齐地排列左右。数百年如一日的安静从容,仿佛从存在的那一天起就是这个模样,仿佛很多年后也依然会是这个模样。
小河古城保留的城墙、城门,见证着大明卫所的荣光(杨友利 摄)
涪江,流淌诗歌的河
涪江不是一条很长的河,其干流不过六七百千米。但是,在中国的诗歌史上这却是一条光辉灿烂的大河。
陈子昂如椽大笔,为大唐诗歌扫除纤弱氛围,开辟出通衢大道(王兵 摄 )
李白、杜甫、陈子昂、王勃、李商隐......众多诗人与这条河流有着深切的联系。他们或是在这里出生、成长,或者是在这里为官、寄寓、游历。这条河滋养了他们,给了他们无数的灵感,而他们也让这条大河成为流淌诗歌的河。
江油太白碑林陇风堂,青年李白塑像踌躇满志(周乐天 摄)
逝者如斯
一条川流不息的文化之江
在中国众多江河中,流长仅六七百千米的涪江也许并不起眼,但在中国悠久的历史文化长河中,涪江却是一条名副其实的“大江大河”。涪江自岷山山脉核心区蜿蜒而出,冲击出沿岸旖旎的山色与秀绝的江景,更滋养了一条绵延千年的文脉,并最终融入中华文化的文明血脉,泽及万世千代。
北川禹里禹穴沟羌族释比祭祀大禹(梁小艳 摄)
古人云:“刚柔交错,天文也;文明以止,人文也。”所谓文脉,即是文明浓墨重彩的古老传承。滔滔涪江,源远流长,让人能够眺望上古曙光,遥想唐宋风月,掬揽大明风华。无数的古今圣哲、文人墨客、良工巧匠,在涪江这流动的无字史册中留下了他们的记忆与技艺,千秋万载、生生不息。
涪江流经的遂宁是“中国观音文化之乡”。图为遂宁广德寺(周乐天 摄)
寻味涪江
深入一条江河的味蕾
日月经天,江河行地,春风夏雨,秋霜冬雪。无论世界向前的脚步如何匆忙,在涪江两岸,总有值得我们为之驻足品尝的味道。一方水土孕育一方风物,它们藏身大千世界,也牵动滋味江湖,并裹挟着这方水土的气息和记忆,化为你我的一日三餐,也成就人间的滋味万千。
一条涪江,两岸美食,万千风味,香飘千里。
肥而不腻,令人回味无穷的江油肥肠(周乐天 摄)
形如满月,入口化渣的梓潼酥饼是梓潼当地有名的特色小吃(绵阳市文广旅局供图)
风景出深山
雪山冰峰,原始森林,水面如明镜倒映着蓝天白云,雄伟壮丽的自然画卷在涪江之源铺陈开来……
阿坝州松潘县境内的雪宝顶海拔5588米,是岷山山脉的最高峰,也是青藏高原最东边的5000米级雪山,涪江就从雪宝顶北侧的雪山梁子发源。“人间瑶池”黄龙风景区,位于雪宝顶的山脚下。从雪山垭口俯瞰黄龙,冰雪下的黄龙风景区白茫茫一片,整个山林都是银装素裹,将彩池渲染得更加斑斓莹润。
黄龙彩池初雪(姜跃斌 摄)
而静谧的王朗,如同隐士一般较少为人关注,但是王朗和黄龙景区其实隔山相依。在王朗秘境中,每一次花开叶落,每一声鸟兽鸣啼,都在诉说着王朗的跌宕起伏。王朗自然保护区的原始森林保存得相当完整,粗大的冷杉、云杉、红杉,根深叶茂,直指云天。
王朗国家级自然保护区秋色(杨安文 摄)
唐诗的浪漫顺流而下,仙境的传说溯流升腾。无论是从历史的悠久、文化的深厚、地理的奇绝来说,涪江都是一条飘逸的河流,值得我们去行走、发现、品读。
策划/李春林
文/李小波、何静、魏伟、杨友利、孟文、王鑫、三金、马嘉
编辑/林逸凡
本文内容摘自《四川画报》2021年11月刊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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